2019艺术字,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字体,后来都去哪儿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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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还记得2019年前后的朋友圈,大概会对那种“艺术字”有印象:醒目的立体字、金属质感的标题、带着光晕的渐变色,还有像贴纸一样铺满画面的装饰,那时候,发一张照片不只是选滤镜,很多人还要给图片加句“今天也要元气满满”,再配上一圈发光描边,如今再翻出来看,可能会觉得有点用力过猛,但我反而觉得,那些字里藏着一个很真实的我们。

我有个朋友小林,当时刚开始经营自己的烘焙账号,她不会专业设计软件,就用手机上的图片编辑工具做封面,第一次发新品,她把“草莓奶油蛋糕”几个字做成了粉色渐变,还叠了阴影和闪光效果,旁边放了三颗小星星,她自己看得挺满意,觉得这回终于有了“店铺宣传图”的样子,后来她把图片发到朋友圈,家里人说像电视购物广告,朋友也笑她“恨不得把所有特效都放上去”。

小林没有因此删掉图片,她说,当时开店刚满一个月,订单少得可怜,她只是希望那张照片看起来热闹一点,让人愿意停下来看看,现在回头想,她最在意的也许不是字体好不好看,而是想让自己的努力被看见,那几个亮晶晶的字,有点笨拙,却很认真。

这就是我看待“2019艺术字”的方式:它不只是某种设计风格,也是一段生活习惯的缩影,那几年,手机图片编辑越来越方便,很多人第一次发现,原来不懂设计也能做出一张像模像样的海报,艺术字像一个入口,让普通人可以把心情、愿望和一点点审美,直接放到屏幕上。

它也有明显的局限,为了显眼,字经常加了太多效果;为了热闹,画面里每个地方都想说话,比如一张活动海报,标题是立体字,副标题要描边,价格要发光,背景还铺满彩色图案,结果真正重要的信息反而被挤到角落,那种设计像在一群人里同时大声讲话,听起来很热闹,却不容易听清重点。

我以前也做过类似的图,一次帮家里小吃摊做促销海报,我在“买二送一”上加了红色描边,又用黄色大字写上“限时优惠”,再给摊位名字套了一个金色效果,做好后觉得很有气势,打印出来贴在店门口,路过的人却常常只看见一团红黄,后来我把字减到两种颜色,删掉多余装饰,把价格和活动时间放大,反而更容易让人看懂,那次之后我才明白,醒目和清楚不是一回事。

如果今天再做一张类似的图片,我不会简单地说“艺术字过时了”,字体并不会因为年份过去就失去意义,真正该问的是:它帮不帮我们表达?有没有让信息更容易被看见?如果每个字都在抢镜,特效再丰富,也可能只是把内容挡住了。

我个人很喜欢现在越来越多的简洁设计,不是因为简洁就一定高级,而是它常常愿意给人留一点空间:让标题好好说话,让照片保留自己的颜色,也让观看的人不必费劲猜重点,简洁也不该变成新的标准答案,有些节日海报需要热闹,有些游戏活动就适合夸张,有些个人作品也可以大胆、闪亮,甚至带一点“土得可爱”,只要设计和内容合拍,就没有必要为了显得专业而把个性磨平。

前几天,我又翻到小林当年做的那张蛋糕封面,她现在已经有了固定客人,也开始请人帮忙拍产品照,她看着那张旧图笑了半天,说:“现在让我做,我肯定不会放这么多星星。”我问她是不是觉得那时候审美不行,她想了想,说:“也不是,那时候我就觉得我的蛋糕值得被大家看见。”

我觉得这句话比任何设计技巧都重要,很多看起来不成熟的作品,背后都站着一个刚刚开始、还不太会表达的人,2019艺术字或许有些张扬,甚至有些笨拙,但它提醒我们:创造不必等到万事俱备才开始,先把想说的话放出来,再慢慢学着说得更清楚,也是一种成长。

如果你手机里还留着几张那时做的图片,不妨别急着删,它们未必是你最满意的作品,却可能记录着你第一次做海报、第一次经营账号,或者第一次认真分享某件喜欢的东西,多年之后再看,字体会变,审美会变,但那份“我想让你看见”的心情,往往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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