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文里的“gismo”是“gizmo”的另一种写法,常用来指小巧、用途明确的器具或 gadget。(dictionary.cambridge.org) 放在今天的生活里,它可以是一只智能手环、一盏感应灯,也可以是厨房里那个看起来很聪明、买回来却很少用的小机器。
我们对这些小玩意儿总有一种天然的期待:有了它,生活就会更方便一点,早上戴上手环,它帮你记步数、看睡眠;厨房里添一台切菜器,仿佛做饭也能变得轻松;手机旁边再摆个无线充电座,桌面看起来立刻整洁了许多,单看每件东西,好像都挺有道理,可当家里柜子越来越满、手机里的应用越来越多,我们有时也会忍不住问自己:这些设备,真的让生活变好了,还是只是让生活多了几件需要操心的事?
我见过一个很典型的场景:一位朋友为了“把生活安排得更健康”,买了智能手环、体脂秤和一台小型按摩仪,刚开始,他每天认真查看步数和睡眠分数,体重也按时记录,连按摩仪的使用次数都写进手机提醒,可过了一个月,手环没电了,他懒得充;体脂秤挪到了浴室角落;按摩仪则被收进柜子里,后来我们聊起这件事,他说:“我本来想让生活简单点,结果每天多了好几项任务。”
这句话让我很有共鸣,新奇的小设备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:只要买到合适的工具,改变就会自动发生,但工具只能提供帮助,不能替我们作决定,买了跑步机,不等于每天都会运动;用了记账软件,也不代表就能控制消费;有了提醒喝水的杯子,更不等于我们马上养成了好习惯,真正发生改变的,往往不是物件本身,而是我们愿不愿意把它融进日常。
我并不反对买 gismo,生活里确实有不少小工具,能实实在在地节省时间、降低麻烦,比如家里有老人,安装一盏夜间感应灯,起夜时不必摸黑找开关;经常骑车通勤的人,添一个好用的车灯,出门时也更踏实,对每天自己做饭的人来说,一把顺手的削皮器,可能比十几种功能复杂的厨房电器更常派上用场,工具有没有价值,未必看它有多少功能,更要看它是否解决了一个具体、反复出现的问题。
所以我买这类小东西时,会先问自己三个问题:它解决的是什么麻烦?这个麻烦多久出现一次?不用它的话,我现在的办法是否已经够用?如果答案只是“看起来很酷”“也许以后用得上”,我通常会先放一放,不是因为省钱最重要,而是我越来越觉得,家里最稀缺的东西并不是收纳空间,而是注意力,每多一个设备,可能就多一根充电线、多一个要清洁的角落,也多一件偶尔会让人惦记的事。
我也喜欢科技带来的新鲜感,周末逛商店,看到某个设计巧妙的小玩意儿,停下来看看、摸摸,本身就是一种轻松的乐趣,问题不在于喜欢新东西,而在于我们有没有把“喜欢”误当成“需要”,买之前觉得它会改变生活,买之后却发现真正需要改变的,也许是我们原本的习惯。
在我看来,gismo 最好的位置,是生活里的帮手,而不是生活的主角,它可以让一件小事做得更顺手,却不应该让我们为了使用它,又额外安排出一堆步骤,一个真正称手的工具,不一定让人惊叹,甚至可能不起眼;但用过之后,我们会发现,原来这件麻烦事真的少了一点。
下次又被某个精巧的小设备吸引时,不妨先想想:我是在解决一个真实的问题,还是在期待它替我开启一种全新的生活?如果答案很清楚,那就买得心安理得;如果答案还不清楚,先等等也没什么损失,生活并不会因为少买一个小玩意儿就变得落后,很多时候,少一点设备,多一点真正用得上的习惯,日子反而更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