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现在打开手机,最常做的事情大概是看消息、刷视频、拍照,或者在一堆应用之间来回切换,可把时间往前拨十几年,手机的意义要简单得多:能打电话、发短信,外形够特别,就已经足以让人惦记很久,摩托罗拉z10,就是那种会让人想起旧日手机生活的名字。
它属于一个手机设计还很愿意“折腾”的年代,那时,手机不一定非要做成一块规整的屏幕,滑盖、翻盖、旋盖,各有各的脾气,摩托罗拉z10最容易让人记住的地方,正是它那种带着机械感的滑盖设计,手指把屏幕往上推,键盘露出来,动作清清脆脆,如今看来,这甚至有点多余,可当年每一次推开,都像是在告诉别人:我不是从口袋里随便掏出一块玻璃,我拿的是一部有自己性格的手机。
这种仪式感,在今天其实很难找到,现在解锁手机,手指轻轻一划,屏幕就亮了;那时使用滑盖机,开合本身就是操作的一部分,有人接电话前先推开滑盖,有人挂断电话后顺手合上,动作熟练得像整理衣领,它未必更高效,却让日常多了一点可触摸的记忆。
我常会想到一个很普通的生活场景:放学后,几个朋友站在公交站台等车,天色已经暗下来,有人掏出手机问:“你刚才那条短信发了吗?”那时候没有随时在线的群聊,也没有一张照片就能把事情解释清楚,短信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按,长一点的内容得分成几条发出去,大家围着手机看一眼,笑完了,再把手机递回去,手机不只是个人设备,也是一件会在朋友之间传递的小物件。
如果这时候有人拿出摩托罗拉z10,滑开键盘回复消息,旁边的人多半会多看两眼,不是因为它一定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而是因为它的外形足够醒目,那时买手机,外观和手感常常跟功能一样重要,手机放在桌上,朋友能不能一眼认出来;握在手里顺不顺手;滑盖推起来有没有反馈,这些体验都能成为选择它的理由。
怀旧不能把当年的手机说得十全十美,和今天的智能手机相比,旧手机在应用、网络、拍摄和内容体验上都有明显限制,想找一家店,要靠记下地址,或者打电话问朋友;想分享照片,也没有现在这么顺手,手机能做的事情少,很多事情反而要靠人亲自去沟通,一个约定如果改了,得打电话通知;错过了消息,也只能等下一次联系。
但我不觉得这种“不方便”就意味着那段生活更差,它只是节奏不同,如今我们什么都能快速确认,也更容易被一条接一条的通知牵着走,以前手机的存在感没那么强,很多时候它安静地待在口袋里,直到你真的要联系某个人时才被拿出来,摩托罗拉z10这样的手机,代表的未必是技术上的领先,而是一种更明确的边界:手机是工具,生活仍然发生在手机之外。
从个人角度看,我喜欢摩托罗拉z10的原因,并不只是它的造型有辨识度,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想起一个对手机没那么焦虑的阶段,那时人们不会隔几分钟就检查一次屏幕,也不太会因为没及时回复消息而觉得自己失礼,手机电量能撑多久,当然重要,但还没有重要到决定一天的安排,和朋友见面,大家更常聊眼前的事,而不是各自低头看屏幕。
今天再看摩托罗拉z10,它显然不是一部适合所有人重新使用的现代手机,它的吸引力更多来自设计、年代感,以及那种已经逐渐消失的机械操作体验,对真正需要高效办公、导航、拍照和线上支付的人来说,现代智能手机更实用;对喜欢研究旧设备的人来说,z10则像一件带着时代印记的收藏品,它提醒我们,手机设计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有一种方向,曾经,厂商愿意让手机拥有不同的形状、结构和操作方式,用户也愿意为了独特的体验做一点取舍。
我也认为,怀旧不该只是把旧东西捧得很高,摩托罗拉z10值得被记住,不是因为它比今天的手机更万能,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具体的产品观:一部手机可以有自己的样子,也可以通过一个简单动作,让使用者感受到设计的存在,现在的手机越来越强,外形却越来越接近;当功能不断增加,握在手里的东西反而越来越难被区分。
摩托罗拉z10留给我的印象,不只是滑盖、键盘和那个熟悉的品牌标志,它像一扇小小的时间窗口,让人看见手机还带着明显个性的年代,我们不必真的回到那时,也不必否认今天的便利,但偶尔想起这样一部手机,或许能让我们重新问一句:一部手机除了更快、更清晰、更智能之外,能不能也让人觉得“这就是我的东西”?我觉得,这个问题到现在依然值得设计者认真回答。